于丹在《百家讲坛》开讲《〈论语〉心得》,虽然毁誉参半,但是,于丹自此和孔子“结缘”,人们谈论于丹,不能不提到孔子;谈论孔子,时不时要涉及于丹。这原本没什么,然而,如果有人进而大胆断言“孔子是2000年前的于丹”,不要说于丹教授本人承受不起,公众更不会买账。遗憾的是,这样牵强附会的论断,居然出自孔子的后代,并且还是北大的副教授。8月28日,孔子第73代直系传人、北京大学中文系副教授孔庆东称《百家讲坛》太娱乐化,从此再也不上。而对于“学术超女”于丹,孔庆东却赞赏有加,称“倒退2000年,孔子就是于丹”。(《重庆晚报》2007年8月29日)
依照目前的技术,在现实生活中,时光还没法倒流。所以,孔庆东先生的推断,注定不能验证。不过,假设倒拨时钟,真的让于丹和孔子共处一个时代,假设那个时代的中国不存在任何男尊女卑的传统,女子照样可以享受教育权利,于丹便能成为孔子的参照物吗?未必!
说于丹是2000年前的孔子,是对孔子的贬低。我不否认,于丹是当代知名的学者。不过,任何一个当代学者,要具备在历史上和孔子平起平坐的地位,实在太难了。孔子是思想家、政治家,依他的文笔,还是一位了不起的文学家。最后,他才是教育家,那是他的政治主张不被采纳。政治理想破灭后的产物。由是观之,纵然倒退2000年,能说孔子就是于丹吗?说这样话的人,只看到了孔子作为教育家的一面,而没有全面评价孔子的整体水准。于丹有思想,有口才,适合当教员,但不能就此拿她和孔子画等号。谁这样做了,无异于是在矮化孔子。之所以这么说,是因为这是盲人摸象,以偏概全。只看到孔子教过书,便将他等同于今天的教员了。这种智商,似乎不像一个名牌大学的副教授的智商,因为它显得过于幼稚了。这是因为,对比两个人是否相似,是否可以相提并论,要综合比较。以孔子像不像于丹来论,除非孔庆东先生能证明假如于丹早降临到世间,能有自己的哲学思想、政治主张,能有极高的智慧,能诲人不倦,能为历史、文学书籍的整理作出杰出的贡献,否则,谁也不敢自不量力地宣称就是孔子第二啊!孔庆东先生将讲授《论语》的教员看作《论语》的作者,未免过于荒唐了。讲授唐诗的教员比比皆是,教员中能赋诗的也不在少数,有谁见过今天的大学教授中有能和李白、杜甫、白居易相似的伟大诗人?
作为孔子的直系后代,孔庆东先生在评价先人之时,更要慎言。将孔子神化固然不对,将孔子矮化,或者世俗化,同样不行。外人没这种胡说八道的资格,孔门子孙,也不该例外。孔庆东以“从某种意义上,孔子和于丹都是起着心灵鸡汤的作用”让两个不同时代、不同层次的人并肩落座,实在有辱孔子的尊严。如果孔子在世,得知自己子孙的大胆言论,究竟是高兴还是失望?我以为,后一种可能性较大。
做自己该做的事情,别当明星学者,让北大同事看得起自己,才是年轻的小孔先生的当务之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