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黄土高原上的彷徨和呐喊
读苗雨田的中短篇小说集《玉兰带》
来源:神木新闻网   发布时间:2017-02-14 15:39 作者:石婷

  一次培训,竟无比荣幸地结识了苗雨田老师,他谦和刚毅,睿智博学,精明豁达,让初入社会、迷茫挣扎的我如沐春风。初见于酒店大厅,中等身材,穿着朴素干净,一副无框眼镜,睿智的双眸绽放着真诚的目光,几句简单的交流,紧张之感瞬间消失殆尽。一方几净明窗,两杯醇香咖啡,苗老师侃侃而谈:

   起初的他日夜耕耘于三尺讲台,尽职尽责,成绩斐然,但始终没能抵挡文学的诱惑,毅然走上了文学创作的道路。如他说:“文学是一个国家、一个民族存在的理由,是信仰之所在,它在某种程度上代表着一种天意,昭示着我们的未来。”基于这样的信念,苗老师坚持不懈,努力奋斗,取得了骄人的成就,现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,中国《长篇小说》杂志签约作家,神木县作家协会副主席。已出版长篇小说《红柳林·蓝柳林》、《黑金白银》、中短篇小说集《玉兰带》。2016年,入选“陕西文学艺术创作人才百人扶植计划”。

   提及为苗雨田老师的最新力作——中短篇小说集《玉兰带》写书评,已有一段时日,却常常以忙为借口留于嘴边,实感抱歉。现在正值假期,可以潜心阅读研究。《玉兰带》一书收集了同名小说《玉兰带》,以及《石峁》、《王满贯打工记》和《青春色泽》。苗雨田老师是土生土长的陕北人,他熟悉家乡的每一次日升日落,每一次的阴雨晴雪,每一条河流,每一撮黄土。他以作家的敏锐最先感知着社会的变迁,他以文人的悲悯体恤着人民的疾苦。为此,他将自己的文学梦根植于这片沃土,试图将这略显闭塞空间的一切社会现状展示在更广阔的天空下,引发深思,重新唤起人们对金钱、欲望、价值、人情的重新估量。

  《玉兰带》以时下最据噱头的“典当行”风波为原型,叙写了“我哥叶山木从一个农村放羊娃一步步大胆地走向集镇,走向县城,走向大城市的发家创业史。”在“典当行”的带动下,一大批人一夜暴富,价值观混乱,最后资金链断裂,在人性的感召下回归乡土,回归常态。一切都如一场梦。在这篇小说中,苗雨田老师巧妙地设置了“我”(叶山木的弟弟)这个叙述视角,将虚构的小说世界与作者所在的生活世界进行了完美对接,为小说增加了无限的真实性和感染力。“我”既是故事的参与者,又是旁观者。作为参与者,“我”活动在故事的始末,明晰于故事的脉络。正是由于哥哥叶山木“典当行”的帮衬,“我”才得以逃脱无房无车的窘境,跻身于富人行列,真实地感受到了一夜暴富的震荡。但这个“我”始终站在一个既定的观念之上,他有正确的价值观,有明晰的亲情观,刚开始他对哥哥的“一意孤行”并不太赞同,甚至持观望态度,及最后哥哥落败之后,“我”卖房卖车,拿出所有积蓄,规劝哥哥“欠债还钱”。作为旁观者,“我”始终是一个超越故事之上的局外人,以沉着的姿态对社会现状,人情冷暖进行冷静的思考,对混乱的价值观进行公正的估量。开头“不管怎么说,我哥就是个传奇人物。”作者巧妙地将焦点锁定在哥哥叶山木身上,把自己置身世外。另外,对嫂子姚盈盈家庭背景的描述,对父老乡亲前后态度的描述,特别是父亲丧礼之隆重场面的描述均应证了“我”局外人的身份。多叙事视角的转变无疑展示出作者苗雨田对故事非凡的驾驭能力。除此之外,印象最为深刻的还有玉兰带的多次出现,作为线索贯穿全篇,弥漫着神秘色彩,却指引着在泡沫经济中迷失的人们回归正常,揭示出陕北黄土高原特有的文化厚重感。

   在《石峁》《王满贯打工记》中,作者又将视角转向社会底层的小人物,通过细腻的笔触再现他们艰难的生存现状,揭示他们朴实无华,任劳任怨,勤劳坚韧的地域性性格特征。李荣启先生在《文学语言学》一书中说:“要创造艺术形象,要塑造典型性格,就要靠细节描写。”作者通过生动逼真的细节描写,塑造了《石峁》中的荀宽厚夫妇、智慧敏、荀更新、瘸拐子赵宝元,《王满贯打工记》中的师徒等一系列小人物形象,他们都是现实社会中的典型,都极具有代表性。在那样的生活背景下,他们注定要背景离乡,注定要汗流浃背,注定要为了生计付出更大的代价。《石峁》中对智慧敏和荀更新的关系进行了出神入化地描述,画面感极强,却丝毫不会给人留下难堪的印象,反而迸发出最原始的生命力。可见,苗雨田老师在语言应用方面的造诣。

  《青春色泽》中苗老师用包容性地语言讲述了乡村青年邦浩轩高考失利,步入社会,为了生活,为了内心模糊不清的理想和抱负,摸爬滚打,隐忍坚持,努力奋斗的故事。世世代代以黄土地为生的陕北人,他们梦想着走出黄土的怀抱,梦想着书写新时代人生。高考失利的邦浩轩经历了短暂的消沉后,卖掉那些曾为之痴迷的书本,走向了新的征程。打工、读书、回乡,每一步都充满荆棘与坎坷,每一步都充满嘲讽和阻拦,但天性坚韧的陕北人并未退缩,因为“梦想永远是我们继续前行的力量。”终于,那片深沉土地上的黄土,草原,湖水,使邦昊轩陷入了一种诗一般的意境。那就是他的梦想,那也是所有陕北青年的梦想。

   著名哲学家丹纳曾指出:“精神文明的产物和动植物界的产物一样,只能用各自的环境来解释。”可见,自然地域环境对一个作家的影响,不管是“杏花春雨江南”,还是“骏马西风塞北”,不管是城市、乡村、海滨、山区,都会对作家产生极大的影响,使他形成有地域色彩的审美感受。厚实的陕北黄土高原,养育了千万子孙后代,它积淀着浓厚的民俗文化,狂野而内敛;它印证着游牧和农耕文化的结晶,杂糅而同一;它散发着古老民族的传统气息,渊源而流长。衷心地祝愿苗雨田老师能继续根植于大陕北这片沃土,创作出更精彩,更让人回味无穷的作品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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